看到她,你还会拒绝你的梦想吗?

我打开了电视机,电视里面的一个跳舞的明星大赛,忽然,我的心被揪成了一团 ,忍不住开始缩成一团,蜷在沙发里,看着屏幕中那个美丽纯洁的姑娘用残肢跳着舞。眼泪忍不住地汇成了河 ,那种心疼,那种佩服,那种惭愧那种说不清的觉得自己幸运得无以复加的感受让我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这就是那个汶川断腿女孩 ,她叫廖智,她居然在电视里跳舞!我看着她的假肢,可是,她的脸上那么的平静,那么的可爱,上下如此的脱节,让我真的无言了。

而她居然如此美丽纯洁的在跳舞,生活真的很残酷,我真的好幸运好幸运啊!

想想自己对生活中那些时不时的小沮丧,我现在真的觉得有说不出的惭愧。也许只有经历了生死,才会有廖智这样的超脱。

她讲自己地震中的经历,就像讲一个传奇:那天,她本应该在海南旅行。但出发前,她又舍不得10个月大的女儿,临时取消了旅程。结果,地震来了。

  她被压在了废墟中,动弹不得。女儿和婆婆在身边相继死去,变凉变硬。她万念俱灰。不管父亲在外面怎么呼唤,她也不再回答。

  突然,她发现父亲努力地向她爬过来。余震不断,但父亲还在向前。她顿时清醒了。她喊道:“爸爸,你别下来。我会坚持的。”

  这一刻,廖智开始明白,她的生命已经不属于她一个人了,而属于所有爱她的人。为了他们,为了能再看一眼阳光,为了再舒服地翻一次身,她必须坚持下去。

  当她做了这个决定之后,反而轻松了。死亡很简单,但活下去才有希望,活下去才有摆脱痛苦的机会。否则就这样死了,到最后一秒都是痛苦。她觉得她的人生不应该在痛苦中结束,就算要死,也要等到再看一眼外面的阳光之后。

  她开始唱歌,把她生活中所有愉快的歌曲都唱出来,唱给自己听,也是唱给失去的亲人听。她给婆婆梳理头发,捏捏女儿的小身体,拿着碎砖块在楼板上画画……她甚至开始策划今后的人生。她祈祷上苍只要让她出去,她一定好好地生活。

  在被埋了26个小时之后,她终于出来了。她是他们楼里40多个人中唯一获救的。这的确是一个奇迹。

  获救之后,她对着天空轻声说:“谢谢。”

人会有不幸 ,不过,我真的真的已经很幸运了!现在我知道,我要去奋斗,为了肩上的责任,为了心中不熄的理想,我要好好努力,努力,再努力……

请继续往下看(廖智个人简介)

女,24岁。绵竹汉旺人,原是德阳某舞蹈学校老师。地震后双腿截肢,如今在成都市残疾人艺术团工作。

我自己能行

夏天要来了。廖智脱下厚厚的棕色长靴,换上轻巧的红色单鞋。她站起来,把左腿绷直,高高抬过头顶,做了一个舞蹈动作。

“我不说,谁能知道我膝盖以下装的是假肢?”她笑着说。然后,她低下头,看一眼黑色的丝袜,说,“袜子也得换成浅色的。这样才配”。

丝袜里裹着肉色的假肢,远不及廖智皮肤的白皙。她的下肢有两种颜色,连接处是深深的刀疤。

廖智又试了一条裙子。橘红色的雪纺连衣裙,耀眼而夺目。镜中的女子,戴了对长长的耳坠,编了个辫子,用粉色的头绳扎住,随意地垂在胸前。她还贴了假睫毛,让眼睛看起来大而有神。

廖智看着镜中的自己,微笑着,嘴角的痣也随之上扬。她一转身,裙子的花边散开。

妈妈在一旁看着,神情忧伤。

“你总是瞎操心。有什么好担心我的。”廖智说。

“怎么可能不担心?”妈妈轻声反驳。

“我自己能行。不用你跟着了。”

其实,廖智也了解妈妈的心思。所以,她更不愿意父母再为自己担忧、奔波。她希望他们开心。

4月19日,是妈妈的生日。她偷偷为妈妈准备好了生日聚会。妈妈浑然不知。那天,她让朋友把妈妈骗到六楼。而她自己则捧着生日蛋糕等在电梯门口。当电梯门一打开时,蛋糕、蜡烛、鲜花、生日歌就包围着妈妈。

妈妈哭了。

不能再哭了

廖智说,她最怕女人哭。那是指悲伤的眼泪。

地震时,妈妈出差在外。去年5月22日,母女俩在重庆再见时,廖智已经双腿截肢。妈妈看见她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妈,你胖了。”廖智抢先逗了一下妈妈。妈妈的眼泪终于没有落下来。

地震后,每个亲友第一次见她,都是哭。廖智不得不拼命讲笑话,逗他们笑。所有她能想起的笑话,她都讲了一遍,甚至几遍。

“不能再哭了,再听到哭声,我就要崩溃了。”廖智说。

她讲自己地震中的经历,就像讲一个传奇:那天,她本应该在海南旅行。但出发前,她又舍不得10个月大的女儿,临时取消了旅程。结果,地震来了。

她被压在了废墟中,动弹不得。女儿和婆婆在身边相继死去,变凉变硬。她万念俱灰。不管父亲在外面怎么呼唤,她也不再回答。

突然,她发现父亲努力地向她爬过来。余震不断,但父亲还在向前。她顿时清醒了。她喊道:“爸爸,你别下来。我会坚持的。”

这一刻,廖智开始明白,她的生命已经不属于她一个人了,而属于所有爱她的人。为了他们,为了能再看一眼阳光,为了再舒服地翻一次身,她必须坚持下去。

当她做了这个决定之后,反而轻松了。死亡很简单,但活下去才有希望,活下去才有摆脱痛苦的机会。否则就这样死了,到最后一秒都是痛苦。她觉得她的人生不应该在痛苦中结束,就算要死,也要等到再看一眼外面的阳光之后。

她开始唱歌,把她生活中所有愉快的歌曲都唱出来,唱给自己听,也是唱给失去的亲人听。她给婆婆梳理头发,捏捏女儿的小身体,拿着碎砖块在楼板上画画……她甚至开始策划今后的人生。她祈祷上苍只要让她出去,她一定好好地生活。

在被埋了26个小时之后,她终于出来了。她是他们楼里40多个人中唯一获救的。这的确是一个奇迹。

获救之后,她对着天空轻声说:“谢谢。”

要让女儿骄傲

紧接着就是双腿截肢。她从小就学跳舞。地震前,她是一名舞蹈老师。以前看《一帘幽梦》的时候,她就想如果有一天成了绿萍那样,还不如死了算了。那时她不相信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只是想想而已。

“现在真的发生了,那又能怎样?我还不是活得好好的。”廖智说。

而妈妈每一次听着听着就要哭。

“女人就是婆婆妈妈。”廖智叹了口气。她觉得她应该是个男人。

她给女儿取了小名,叫虫虫。因为那时她正被范蠡的故事所打动。她认为范蠡是真男人硬汉子,她希望女儿能跟范蠡一样,便取了蠡字底下的两个虫字。

其实廖智依然是个女人。她也会哭。跟妈妈一样,她的痛处也是女儿。至今,她都不肯去女儿的坟前。在她心里,女儿一直是那个柔软的、小小的身体,而不是一抔土,或者一堆杂草。

去年六一儿童节,廖智第一次在人群前哭了。那天,她给重庆大坪医院幼儿园的小朋友表演节目。孩子们天真烂漫的笑容触动了她心中最脆弱的那根弦。

“虫虫是7月19日出生的。她还没来得及过一次六一儿童节。我要补送她一份生日礼物……”她哽咽着唱起女儿最喜欢的《种太阳》:“我有一个美丽的愿望,长大以后能播种太阳……”

她常常梦到虫虫。在梦里,虫虫告诉她,她只是在做游戏,藏起来了。现在游戏结束,就回来了。廖智欣喜万分。但醒来后,虫虫却还是不在了。她一时间分不清到底哪个是现实,哪个是梦。怅然若失。

“不过,我现在只要想看见虫虫,一抬头就能看见。我觉得虫虫一直在天上看着我。我要做个让她骄傲的妈妈。”廖智说。

不停地舞着

去年7月14日,廖智又在舞台上翩翩起舞。激越的音乐声中,她一袭红衣,跪在鼓上,一下一下,用力地击打着。一曲《鼓舞》震撼了很多人。而10天前,她甚至连跪都跪不起来。截肢后,她一直躺着或坐着休养。去年7月3日,当她第一次尝试跪的时候,她发现双腿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扶着病床两边的扶把,硬撑着跪起来。膝盖的两个点支撑起全身。钻心的疼痛瞬间便席卷了全身。她“啪”地又坐了下去。

她不肯放弃。她一次又一次地跪起来,一次又一次地摔倒。腿上,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

妈妈不忍心看她,转过身跟旁边的人高声说笑。

她跪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终于,她跪得很稳了,可以做舞蹈动作了。

“她不停地舞着,虽然每次当她的脚接触到地面的时候,她就像是在快利的刀上行走一样。”廖智想起童话故事《美人鱼》中的这段话。

她情愿忍受这苦痛。“她挽着王子的手臂,走起路来轻盈得像一个水泡。”

虽然如今廖智被称为最美丽的舞者,但和美人鱼一样,她还是和自己的王子分开了——地震后,丈夫很快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了。

丈夫说,是因为自己接受不了失去女儿、失去母亲、失去家园的现实。他想逃避。看到廖智,就使他想起他所失去的。

廖智觉得那都是借口。“一个女人最难、最无助的时候,最希望的肯定是她爱的那个男人是可以依靠的。”

廖智下定决心,离婚。“地震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没有什么东西是不可以失去的,没有什么东西是必须得到的。”

大年三十那晚,她和丈夫签了离婚协议书。

人生长久的动力

“太阳从海里升起来了。阳光柔和地、温暖地照在冰冷的泡沫上。美人鱼并没有感到灭亡。她看到光明的太阳,同时在她上面飞着无数透明的、美丽的生物。透过它们,她可以看到船上的白帆和天空的彩云。它们的声音是和谐的音乐。”

廖智说,在《美人鱼》中,这是她最喜欢的一段。

如今,也有人向廖智示爱,甚至还有人说如果不和她在一起,就没勇气生活下去。廖智却认为把希望寄托在具体的某个人身上,是很不可靠且容易破灭的。

“不灭的灵魂才是美人鱼真正渴慕的。王子只是一个符号。只有这种理想才是人生长久的动力。”廖智说。

今年2月份,她来到成都市残疾人艺术团工作。现在她希望能带着艺术团的孩子们闯出一片天地。他们可以凭着自己的才能养活自己,赢得尊重,而不是靠施舍或者救济。如果资金到位,她要带着他们排演歌舞剧《美人鱼》。

音乐已经选好了,很激越。廖智常常放出来听。

坚强的理由

更多的人希望在廖智身上找到坚强的理由。但廖智并不认为自己坚强,她也不会劝别人坚强。她觉得,关键是自己怎么想。

在廖智看来,地震不过是人生的一种可能性。没有地震,也可能会有火灾、车祸等种种意外。意外无法阻挡,人只能调整自己的心态去积极面对。

去年冬天刚装上假肢那会儿,是她最消沉的时候。因为她发现即使装了假肢,她还是不能正常走路。她让弟弟每天清晨送她去早市转转。天很冷,但菜农却一大早就来卖菜了。寒风吹得脸都僵了。为了生计,他们缩着脖子蹲在那里。还有那些卖肉的,一下一下地剁着,一站就是一天。

廖智说,看着他们,你会觉得谁活得不辛苦呢?至少,你可以在温暖的被窝里睡懒觉,至少你衣食无忧。用比较来换得幸福感,很残酷,但又很实用。廖智也不介意别人把她当成参照物。

“你们可以看着我这么想:这人多惨,双腿没了,女儿没了,老公也不要她了。你们是不是比我强点?那是不是应该觉得比我幸福点?”廖智边说,边吃下一大碗饭。地震后,她胖了14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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